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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半个时辰后,陈逸回到萧家。

走下马车时,他发觉王力行等人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,不象上午和昨日那般。

陈逸扫视一圈,心中猜到些什么,便只笑着打了个招呼,径直前往春荷园。

隐隐的,身后传来刘四儿和王力行等人对话。

“今日粮价又涨了,一石细粮,一两八。”

“不过侯爷已经决定不买粮了,借粮。”

“借?找谁借?”

“广越府。”

“干国公?”

“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

“倒是个好法子,先借粮应应急,等以后粮价降下来再给干国公补上就是。”

“不过这事得等侯爷去信干国公后才能定下来,估摸着还要几日……”

借粮?

陈逸心下一乐,老太爷总算机智了一回。

明摆着蜀州有人在给萧家挖坑,不论他接不接招后续都有麻烦。

要么与粮行背后的人死磕,要么想办法筹钱。

可老太爷迂回到广越府干国公那边就不同了。

蜀州粮价涨与跌,都不会影响到萧家分毫,更不可能受人掣肘拿捏。

最妙的是,老太爷不是买,而是借。

他手里还握着大笔银子。

这样一来,萧家进可攻退可守,总归能支撑得更久一些。

至于干国公会不会借粮……

陈逸思索片刻,脸上露出些笑容。

“他借与不借,都不会是最差的结果。”

患难见真情,好过以后遭逢大难时被人捅刀子。

只是吧。

这等消息若是能够秘而不宣,效果会更好一些。

回到春荷园内。

陈逸左右瞧瞧,见园内无人走动,便侧耳倾听。

紫竹林内传来裴琯璃修炼武道技法的声音,“我要保护姐夫,下次一定,一定……”

陈逸哑然,这丫头魔怔了啊。

自从中秋夜晚那事之后,裴琯璃习练武道比以往更用功了。

时不时的陈逸也能听到类似的话,明白虎丫头这是真的后怕了。

他目光随之看向佳兴苑。

隐约间,那般传来萧婉儿的笑声,“……记得带上绳子,方便丈量。”

“纸笔等物,多带几本。”

“还有明日可能下雨,衣物要多带两件嗯……小蝶,你记得过会儿给二姑爷也准备好。”

“另外,无戈这次不过去,府里要有人照应着,小蝶、停云,辛苦你俩留下。”

“是,大小姐……”

听到这里,陈逸一边将手里的油纸伞挂在屋檐下晾着,一边想着:

萧婉儿对医道学院的确上心,只是一个选址就做了这么多准备。

相比之下,他倒是清闲的很。

陈逸看着雨过天晴后清新自然的春荷园,脸上露出些笑容:

“倒也不是没有事情做。”

如今他琴棋书画四道缺一,只差画道。

该是时候补全了。

想着,陈逸便来到书房,摊开一张云松纸,调匀墨汁,开始写写画画。

别说。

书道圆满后,对他画道学习也有好处。

最起码他的笔法就很纯熟,勾勾画画间,一幅画就初见轮廓。

只是笔法归笔法,画道终究要靠画技画法,以及合适的颜料等等。

所以,画到最后,他也只画了个轮廓。

陈逸看着面前那一幅如同乱葬岗前的枯树枝,不禁咧了咧嘴。

“明明我是想画个松柏图的。”

不过好在还算是一幅画,所以他在写下画名和落款后,眼前便飘过两行金字。

陈逸看了一眼,直接消耗11点机缘将画道提升至小成境界。

画道入门和小成境界的玄奥顿时浮现在他脑海。

大略浏览一番,他便摊开一张新的云松纸,一边熟练水墨画的笔法,一边吸收画道玄奥。

画道与书道的确有许多共通之处。

除了讲究留白与意境外,区别只在展现的形式和笔法上。

就象魏青体重平直大气,行书重自然写意。

水墨重意不重像,可写意却难画出细致模样。

明悟这一点,陈逸的水墨画技法进境堪称神速。

仅仅耗费一个多时辰,他的水墨画技法就从初窥门径提升到了熟练级。

不说水平有多高,起码他已经掌握水墨各种黑灰色的画法。

陈逸看着面前一十三张云松纸上的画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
“如今我书道圆满,棋道大成,琴、画两道都是小成。”

“虽说境界有高低,但是我琴棋书画四道的确都有所成了。”

便在这时,小蝶探头进来,瞧见他时,脸上一喜道:

“姑爷,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?”

陈逸回过神来,不动声色的收起桌上的云松纸,特别是最初画的几幅,回道:“有些时辰了。”

待将几幅画藏进袖子后,他便朝小蝶招手:“你来看看姑爷我画得如何。”

小蝶闻言走过来,一边好奇的看着桌上,一边笑着道:“姑爷所画自是很好。”

只是当她看到那几幅画后,脸上露出些疑惑。

“姑爷,这画得都是一个景儿?”

大抵就跟孩童喜欢鲜艳色彩那般,她看不出那些黑漆漆的山峦和灰暗色调的河流有什么差别。

陈逸笑容一滞,又默默地收起几幅画,只留下水平最高的那幅,将其他的画统统扔进纸篓里。

“你说得对,的确都是一样的景儿……这就用不着留那么多了。”

小蝶倒也没看出他的异样,只想到一事,问道:

“姑爷,是不是上午琯璃小姐让您作画,您才开始动笔的?”

“算是吧。”

陈逸敷衍一句,招呼她一同收拾桌案,问:“佳兴苑那边都收拾好了?”

“恩嗯,大小姐这次带了好多好多东西过去,还嘱咐我给您多带几件衣裳。”

小蝶脸上露出些失望的说:“不过这次小蝶没办法跟您一同前去。”

“大小姐吩咐我留下来照看无戈少爷。”

陈逸自是听说了,待收拾完桌案,便笑着说:

“我们又不是过去游玩,有正事做。”

“等过些日子空了,姑爷带你去秋游。”

秋天的景虽是不如春夏明媚,但胜在天气宜人。

多走一走,看一看,自然能看到一番别样风味。

小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:“姑爷,您去哪儿带着小蝶就成。”

“游玩,或者有事都可以的。”

陈逸闻言捏着她的脸拉了两下,“我这不是担心把你累坏了嘛。”

“呀,姑爷,疼……”

说笑几句。

萧无戈回来,陈逸便让小蝶准备晚饭。

吃饭时,萧无戈自是又说起他在演武场的见闻,眉眼兴奋,显然对武道兴趣很浓。

陈逸只是应和,也不多说什么。

在他看来,萧无戈日后要前往金陵,有武道傍身好处多多。

总好过让他为质的十年跟个世家千金似的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?

裴琯璃照例显摆她的武道,拍着胸脯说:“等明日,我教你一套厉害的掌法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当然是真的,你问姐夫,我的掌法厉不厉害?”

见陈逸点头,萧无戈连忙道:“琯璃姐姐,我要学!”

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,谁让婉儿姐和姐夫不带咱们一起去玩……”

陈逸哑然失笑。

裴琯璃原本也想跟他们一起去城外的萧家封地,但因为担心错过山族来信或者来人,她只得留在春荷园里。

再一个,陈逸也担心五毒教的人再次来到蜀州,好说歹说打消了虎丫头的念想。

所幸府里有小蝶和谢停云在,裴琯璃教萧无戈武道应是出不了什么乱子。

用过晚饭。

四人各自休息。

待天色渐晚,萧无戈、小蝶和裴琯璃等人还没熟睡,陈逸便换好一身黑色长衫,悄悄离开春荷园。

他沿着街巷小道兜兜转转间,仅用了两刻钟就来到东市外。

此刻刚至戌时四刻,加之雨过天晴,夜空明月星光璀灿,路上行客不少。

大多是前来东市看热闹的百姓。

三五成群的挤在那些卖艺的人周围,时不时喊几声好。

所幸有不少穿着麻布衣衫的江湖人,陈逸这般穿着黑衣戴着斗笠的打扮倒也不算扎眼。

他看了看人满为患的东市街巷,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几间粮行,眉头微皱。

“若是蛮奴儿在这里暴乱,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骚乱吧?”

思索片刻。

陈逸决定见机行事。

可是又等了近两刻钟,他仍是没有见到任何的蛮奴儿出现,心下不免有些纳闷。

便在这时,东市深处传来一声惊呼:“蛮奴儿,杀人了!”

“快来人啊,蛮奴儿暴乱了!”

“他娘的,这些蛮子竟敢火烧粮行库房!?”

隐约间,陈逸还听到些许吼声,以及厮杀声。

他眼神一凝,扫视一圈,见周遭还无人察觉,便悄无声息的朝深处行进。

弄错了。

他弄错了。

蛮奴儿暴乱所在不是粮行铺面,而是粮行存放粮食的仓库!

陈逸穿过三个巷子,便看到远处火光冲天,滚滚黑烟弥漫。

昏暗中,他还能看到数道高大健壮的身影,正与十多名身穿灰色麻衣的护卫厮杀。

该说不说。

那些蛮族的确得天独厚。

虽说他们拳脚没有什么章法,但是仅凭强健的体魄,他们就能匹敌下三品境界的武者。

并且,他们似乎不怕疼一般,任由刀砍棍打。

不但一步不退,反而十分悍勇地朝四周冲杀。

陈逸打量着那些蛮子,认出他们就是白日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蛮奴儿。

其中一名身材相对瘦削的蛮奴儿,很好辨认。

即便在这般激烈的厮杀中,几名身材高大的蛮奴儿仍在护着他。

间隙中,那些蛮奴儿还会回头朝那瘦削蛮奴儿喊着什么。

看到这里,陈逸微微皱眉,心中浮现一丝疑惑。

“这些蛮奴儿,是如何逃出来的?”

“再有他们逃出来后,为何不悄无声息的离开,反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?”

这时候,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,正朝这边赶来。

其中有负责守卫东市的衙差,以及不少身手不错的江湖人。

这种境况下,那些蛮奴儿这般行径,多少有些可疑了。

正当陈逸疑惑之际,蓦地有一道笛声响起。

那笛声曲调怪异,尖细且急促,如同小舟在湍急的溪流飘荡起伏,随时都有倾复危机一般。

甫一听到笛声,陈逸体内真元瞬间流转全身。

印堂穴气海里,四尊神位更有灵元流出,封堵住他的耳部。

“这是……幻音宗的音杀技法?”

陈逸明悟过来,便一步来到旁边屋顶,查找笛声由来。

但还没等他找到那名躲在暗中出手之人,他就看到远处那些粮行护卫竟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任由蛮奴儿们将他们杀死。

“操控心神?”

看到这里,陈逸已然确定出手之人必是幻音宗的邪魔外道。

难怪这些蛮奴儿能逃出来,原来真有人帮衬。

他一边想着,一边扫视周遭,目光大多看向东市之东——鲜少有人的黑暗阴影处。

而那些没了阻碍的蛮奴儿,也朝那个方向逃去。

不过因为已经衙差赶到,其中一名蛮奴儿主动留了下来。

他迎着那些衙差,头也不回的喊:“加苏勒,勾——”

“他娘的蛮子,来到我大魏境内,还敢放肆?”

“杀了他!”

“追!”

陈逸没有理会近处的混乱,闪身朝蛮奴儿追去。

跳跃起伏间,他捡起一名护卫的长刀,隐没于阴影中,远远跟在蛮奴儿身后。

没过多久。

陈逸就看到一名浑身包裹黑衣的身影,出现在斜前方,正眼神阴鸷的看着他。

“阁下,莫要多管闲事!”

陈逸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跑远的蛮奴儿,稍稍拉低斗笠,问道:

“幻音宗的人?”

说话间,他以望气术多看了一眼,暗中皱眉。

只是七品境的武者吗?

“阁下既知道我幻音宗之名,还是离开吧,否则别怪在下不客气!”

“不客气?”

陈逸笑着摇了摇头,拎着长刀朝他走去。

看似步伐缓慢,实则他已施展出流星蝴蝶步,眨眼便来到那黑衣人面前。

一刀——寒芒乍现。

匹练般的刀光直直劈下——刀意如霜。

刀未至,寒意已笼罩十丈方圆。

“大成刀道?!”

那黑衣人眼睛瞪大,慌忙提起手中笛子格挡。

但为时已晚。

刀光划过之际,笛子一分为二,连带着他一条手臂也被斩飞。

“啊——你!?”

不待黑衣人继续动作,陈逸长刀抵住他的喉咙,将他剩下的话一并堵在喉咙里。

黑衣人顿时汗如雨下,捂着流血的肩膀。

“阁,阁下,您……在下……”

“在下不知跟您有何仇怨,还望您,望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陈逸眼眸微抬,仅露出一截下巴,淡淡问道:

“我很好奇,你为何帮助那些蛮奴儿?”

黑衣人慌不迭的说:“在下是,是因为明月楼的赏钱……望,望您勿怪,在下并没有跟蛮族有染。”

他以为陈逸是仇视蛮族之人,连连求饶。

陈逸微一挑眉,明月楼的人?

“黑牙不是死了吗?”

“不敢隐瞒您,在下是在西州接到的任务……不不,不是蜀州。”

“那你可知那些蛮奴儿如何逃离出来,又是为何烧了那些粮食?”

“他们是,是有人弄晕了那些婆湿娑国马匪,他们才逃出来的。”

“之后,之后他们……啊!”

没等他说完,陈逸就见他眼睛突然爆开。

不,不仅眼睛,口鼻耳朵都有鲜血喷涌。

不过三息,黑衣人已然身死。

陈逸皱眉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四周。

待确定周遭没什么动静,他便以望气术查探这黑衣人。

只见一缕缕黑气遍布他全身经络。

尤其是心脏和头颅,黑气缠绕间,深邃如墨,仿佛被人在这两个位置开了两个大洞般。

“不是毒,不是蛊虫,却能隔空害人……”

“是婆湿娑国的降头?”

“有人提前给他下了降头?”

陈逸很早之前就听闻过婆湿娑国的江湖人修炼的技法十分怪异,也听过降头术的传闻。

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。

这不禁让他想起了那位曾操控前身逃婚的婆湿娑国人。

想到这里,陈逸眼睛一寒,旋即身化一道黑影,快速朝那些蛮奴儿追去。

可一直找到东城门,他都没有再看到那些蛮奴儿的身影。

甚至连脚印和血迹都消失不见。

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,有人将他们藏起来吧。

陈逸不死心的沿着来路慢慢找寻。

“可以确定,带走这些蛮族的人并未离开府城,否则我不可能看不到。”

陈逸想着,环顾四周:“奇怪。”

“以那些蛮奴儿的身份,逃出来后必然会想办法回到蛮族。”

“现在这么好的机会,他们没走,为何?”

陈逸不得而知,便不去深思,转而判断那些蛮奴儿可能的藏身之地。

“从这里往北是曲池边上,走水路是个不错的离开蜀州的选择。”

“往南……也就是烟花巷的东面。”

“那里是山族、婆湿娑国和外地讨生活的人常住的地方,鱼龙混杂,也是个不错的藏身地。”

不过显然,陈逸更倾向于城北的曲池。

正待找寻过去,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。

随之还有一道语气慵懒的声音传来:“你,说你呢,拿刀的那位。”

“慢慢转过来,让你柳大爷瞧瞧是哪个用刀的行家里手。”

陈逸微愣,柳浪?

他怎么跑来这里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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